为何日本会盛产超高龄“活化石”运动员?

说起日本篮球,你会想起什么呢?是灌篮高手,是樱木花道、流川枫、三井寿这些属于80后90后的童年回忆?还是渡边雄太、八村垒这些新时代球迷关注的潜力股?而对于“折茂武彦刚刚得到他的第一万分”这件事,爷爷辈的球迷说不定会一声惊诧——“诶我好像记得这名字……什么?!他还在打球???”

49岁的日本篮球不老传奇

在前不久日本B联赛北海道队与三河队的比赛中,接近天命之年的折茂武彦终场前4分钟利用跳投得分,此时大屏幕上打出了“折茂武彦一万分成就达成”的字幕,主队三河队的球迷全部起立,为这位效力了日本职业联赛26个赛季之久的“老老将”鼓掌,致敬传奇。他也成为了日本篮球史上第三位、本土首位万分先生(前两位均为规划)。

破纪录那一刻的电子屏幕

这位“长生不老”的折茂武彦何许人也?其实他早在上世纪90年代就进入大家视野了。折茂武彦出生于1970年,身高1米90,早在上20年前,他就已经成为日本队的顶级得分手,和中华台北的郑志龙、韩国的许载等人同属一个时代,生涯起步甚至稍早于胡卫东这些老一辈中国球员。

02年的釜山亚运会,年已32岁的折茂武彦依旧保留亚洲一流球员的水平,仍然是日本队最具威胁的顶梁柱。这场比赛,日本被新晋亚洲霸主中国队毫无悬念的击溃,折茂武彦却大放异彩。在朱芳雨、李楠和胡卫东老中青三代中国锋线的围剿中,折茂武彦独得24分。

赛后朱芳雨谈到折茂武彦时表示:“我觉得自己速度还是跟不上他,他是日本队的核心,全部队员都为他做掩护,一旦掩护后,我就跟不上了,而且他非常有经验,我们防的还算可以,他得了24分,但命中率并不高。”

折茂武彦20年前后赛场照对比

2006年亚运会,中国男篮再度碰上了日本队,当时的胡卫东已经退役,但36岁的折茂武彦却仍然是日本队的头号攻击手,他当时场均能够拿到接近16分,保持着极高的竞技状态。同年日本世锦赛上,他面对阿根廷和西班牙等世界豪强场均能够砍下12.2分,投篮和三分命中率分别高达47.9%和43.3%。在那之后,和他同时代的胡卫东、许载分分退役成为了教练,甚至当年盯防折茂武彦的那位“小将”朱芳雨也宣布结束了长达18年的职业生涯,但是折茂武彦依旧活跃在日本的篮球赛场上,直到现在以49岁的高龄拿下了自己的10000分。

活化石运动员量产之国

在2018年6月份的签约发布会上,折茂武彦甚至表示:“我还想回国家队效力,以运动员的身份帮助球队在东京奥运会上打出更好的成绩。”

折茂的言语中透露着对篮球和国家队深深的热爱。看到这番话的足球迷一定会想起前不久刚与俱乐部横滨FC续约的“日本足球皇帝”三浦知良。2月26日,这名日本足球的“活化石”也将迎来人生第52个生日。

“我只是纯粹地热爱着足球。既然如此,比起看球,指导人踢球,我还是最喜欢踢球。这样的感觉和热情,至今没有衰褪。”和折茂武彦类似,三浦知良把坚持现役生涯至今的理由,也归为对足球的热爱。

秉承着对所从事项目的热爱与坚持从事体育运动的活化石在日本并不罕见,除了折茂武彦与三浦知良,还有泽穗希。

1978年出生,15岁即代表国家队出战的日本女足神话泽穗希也是如此。而她一直踢到2015年37岁才正式退役,创造了173场代表国家队出战进80球的日本第一纪录。在2012年,泽穗希成为第一位亚洲出生的国际足联足球小姐时,前中国女足主教练商瑞华用了一个“爱”字评价她,“她的个人能力或许比不过玛塔,但她对足球的爱,让她成为了世界足球小姐。”

纵观日本体坛,总能看到这样以不可思议高龄站在赛场上与年轻人共同竞技的“活化石”。采访他们不可不提的话题之一便是“你是如何坚持至今的?”,对此,他们往往都会回曰,“热爱”,“梦想”,“坚持”。

可贵的是这些高龄运动员并非口头上说说,他们自身的“战斗力”可并不弱:如今折茂驰骋在日本国内最顶级的B联赛,现在依旧能场均出赛15分钟得到5.7分,绝非随便打酱油混日子之辈。而在其他项目上,1972年出生的葛西纪明曾以41岁高龄夺得索契冬奥会个人赛亚军和团体赛季军;泽穗希33岁还能拿到世界足球小姐,前一年夺得女足世界杯冠军与金靴奖,同年带领日本女队拿到奥运会银牌。

1972年出生的葛西纪明在2018年平昌冬奥会上成为参加过8届冬奥会的历史“第一人”。

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日本如此盛产高龄“活化石球员”呢?

体育漫画“根性”精神的影响

首先,生活环境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坚持、梦想、对于强敌和挑战的渴望,将这些词汇综合起来,能描绘出一批勤勉、努力、充满毅力渴望新的强敌与挑战的体育人群像,这非常近似于60-70年代日本开始流行的“运动根性漫画”中塑造的典型人物。

根性是一个日语词汇,意为努力、坚持与毅力,并通过这些获得胜利,所谓运动根性风潮,指的是当年的社会不仅推崇这样的精神,还诞生了一大批传递这种精神的文化作品,以至于形成了一种社会现象。

而根性的起点是1964年东京奥运会、60年代开始扬名海内外的“东洋魔女”和整个60年代日本繁荣的“战后经济高度增长期”带来整个社会昂扬向上的朝气:从战后的满身疮痍,遍地荒原,到GNP在1968年超过西德跃居世界第二位,成为世界第二位的经济大国。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勤勉、重视团队等精神受到推崇,因而推动了“运动根性风潮”故事的流行。

“运动根性风潮”的两部代表作漫画《巨人之星》和《明日之丈》

“燃烧殆尽成为雪白的灰”是著名拳击漫画《明日之丈》中的名言,形容的正是这种坚持不懈到底的精神。可以想象,伴随着经济发展,还有“战后经济高度增长期”被普及到各家各户的电视机,而那刚好是这批神奇的老将的童年,彼时处于童年的“不老传奇”们可以轻松接触到各种各样推崇通过坚持不懈战胜强者和困难的“根性”类动画、漫画、特摄与电视剧,进而铭刻给他们深深的记忆——这些“活化石”发言中经常提到对运动的热爱与坚持,对不断迎接挑战的渴望和兴奋,其实正是他们童年流行的“根性”文化里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

“燃烧殆尽,成为雪白的灰”,出自《明日之丈》

这类漫画表现的内容和套式后来成为日本体育漫画经久不衰、百试百灵的模板——就像给日本足球带来新生的《足球队长翼(足球小将)》,也是运动根性漫画这一类,而前文提到的泽穗希,正是在《足球队长翼》的热播期影响下成为球员,可见文艺作品对社会中人巨大的影响力。

童年偶像带来的精神,对此后的人生影响是巨大的。这批老而弥坚的运动员就像“根性精神”塑造的不老的体育青年群像那样,践行着对于运动的热爱,对所从事职业的坚持,采访中还能见到他们对于新挑战与新对手的满满渴望。

就像日本网坛著名的活化石伊达公子,虽然她早在96年就隐退了,后来却又在38岁的高龄选择复出,而复出旋即2009赛季韩国公开赛上获得职业生涯第八个巡回赛女单冠军。2013赛季初的澳网公开赛,42岁的她成为公开赛时代以来,澳网历史上最年长的女子获胜选手。她在晋级后也曾说:“自从复出以来,打大满贯首轮遇到的都是高位种子。这次终于有了获胜的机会。”

如此言论,丝毫不像饱经沙场的老将,而是一位初出茅庐的新人,言语间满是对于新挑战的渴望。这种永不停歇、坚持不懈的奋斗精神,能从《巨人之星》里读到,《足球队长翼》里读到,《灌篮高手》里读到,也能从他们所影响的一代代日本运动员身上看到。

培育不老传奇的风土人情

诚然,“活化石”们有的是真有绝技,和年轻人一同驰骋赛场毫无压力,日本也有“偶像”一样被供奉起来的“不老传奇”。

比如我们在之前文章中介绍过的末续慎吾,如果仅仅是以战绩而论,末续实际从巅峰滑落已久,而在复出后,确实是仅仅为了自己的乐趣而跑步的。

至于上面提到的传奇也是如此,比如2018年,三浦知良其实只出场了9场J2联赛、2场天皇杯,总共216分钟的比赛,没有任何进球与助攻,而他对于自己的首发位置还念念不忘。

“我自己对首发还是有一些执念的,2019年我一定要调整好状态争取能够首发出场。去年我也没有进球,今年我也要让这一点得到改观。”

对于现在的三浦知良,踢球仅仅是他的个人追求。这样的行为乍一看似乎颇为任性:难道要让整个球队陪着一个老人为了他的梦想而踢球吗?

但日本媒体的反应似乎是否认的:不论是末续慎吾的战绩,还是三浦知良的状态,日本媒体的报道几乎是一边倒的赞许之声,看不到任何的质疑,甚至援引海内外媒体的报道对他们的精神进行宣传。

显然,主流舆论是鼓励末续和三浦这样坚持奋战的行为的。2011年,日本政府推广了一项名为“运动一生”的活动,折茂武彦、末续慎吾、三浦知良,还有前文中这些高龄运动员,他们的存在本身即能成为“运动一生”的代言人,因为现在的日本政府似乎确实也在有意提倡一种全民运动健身的生活方式:

除了2011年开始推广名为“运动一生”的活动以外,日本政府还将每年10月第二个星期一定为“体育日”,努力构建有运动乐趣的社会氛围;每年10月定为“强化体能月”,表彰那些对“运动一生”活动做出突出贡献的个人或团体。

这些鼓励全民运动的规章制度出台,自然也推出了一种“生活到老,运动到老”的社会风气,带来无形的影响,鼓励着越来越多的老年人踏上运动场地,或是让准备退役的老运动员们为了乐趣多打几年。

此外,日本人特有的细致,也让他们发展出了多种多样适合中老年人的比赛:日本的中老年体育比赛重有的甚至组别会细分到“90岁以上组”;也有专门针对中老年的日用品甚至运动产品。

在这样的环境下,这些各个项目里的“不老传奇”们,反过来成为了代表,而不断进步的科技也反过来促使高龄运动员——不论是否达到专业级别——不断出现。这些因素反复彼此影响,让高龄运动员和高龄运动者事例出现得越来越多。

第36届日本全国中高龄运动员田径锦标赛(Masters)中,来自宫古岛市的90岁老人龟滨敏夫勇破三项世界纪录,图为龟滨老人与他的朋友

另外,日本的训练技术,可能确实有自己的高明之处。

比如曾代表中国队参加1992年奥运会的女子体操运动员和雪梅,在移居日本后,居然在30岁高龄时还曾获日本国内的平衡木冠军,一度甚至有望入选北京奥运会日本队阵容。据中国昔日体操名将周端称,她于2013年前去日本,见了和雪梅,和雪梅竟然仍然能做平衡木最高难度的动作木上后直360。而相比之下中国女子体操小花们的职业生涯之短是有名的,和雪梅在移居日本后,却能变身女子体操“老妖精”,这之中的差距似乎可以想见训练水平的差距。

无独有偶,中国人民熟悉的蛙王北岛康介也是在34岁这种对于其他项目来讲已经是高龄,对于游泳运动员更是来讲无比神奇的超高龄退役的:泳坛名将多吃青春饭,15 16岁崭露头角,20多岁就退役乃是世间常理。

总体来讲,这一批“活化石”运动员的出现,除了他们可能受到成长的年代流行“根性风潮”,推崇吃苦耐劳干到底的精神影响以外,与日本社会现在推崇的生活方式:清淡饮食,修身健体,运动一生,高寿之国——也是完全匹配的,运动科技的进步、科学化的赛事划分与生活关怀促进了这种现象。在这种社会背景之下,这批“活化石”的出现一定意义上既成为了这种生活方式的象征,也反过来推动了这种风气。

但是抛开这样理所当然的结论,我们不禁要问一个问题:日本人为何对于“高寿”如此着迷?

不老传奇的背后

如果客观的看待折茂武彦的经历,他成为这样一位活化石恐怕并不是他本身愿意的。因为在他不断突破生涯8000分、9000分甚至10000分的传奇背后,掩盖着整个日本篮球培养人才缺血的现实。

2006年亚运会上的“36岁的头号攻击手”,对于折茂自身,固然是一种对他实力的巨大肯定,但反过来说,如果一个会更新换代的国家队要让一位36岁的老将担当球队头号攻击手,那多半是球队的后备力量培养出了巨大的问题——事实上,2002年以后日本男篮就因为归化球员管理等问题导致了人才断层,这才是32岁的折茂被任命为队长带队的原因。

后备力量顶不上,进而不得不继续打球,无法退役,这样的例子并不罕见——最近的就是现在那是40岁的“黄金一代”最后一人斯科拉在打头阵的阿根廷男篮。

当然,这两国国情完全不同,阿根廷是黄金一代之后后继无人,而日本篮球的则是因为篮球运动本身在日本不够热门、青少年苗子都被棒球、排球(在日本非常火热)、足球竞争走等原因,一直无法补充足够的新鲜血液。同时日本的联赛制度也相当混乱。日本国内曾经长期并存着两个篮球联赛,分别是BJL(Basketball Japan League)和NBL(National Basketball League),而且这两个联赛都是日本国内顶级联赛,彼此之间没有任何联系,也不分等级,这是国际篮联明令禁止的行为,因为长期无法整合这两大职业联赛,2014年日本甚至遭到了FIBA的禁赛处罚,男女队全都无法参加国际赛事。

这应该是日本篮球历史的最低点了。

在这期间,日本男篮还没有开始混血计划,彼时他们尝试的转型方式是归化一些美国不入流的球员,但是这对于改善日本整个已经腐朽的旧的篮球培育体系并没有什么用处。因此,在男篮战绩衰落,国内篮协管理混乱导致整个日本篮球一地鸡毛的背景下,折茂武彦——这位可以成为日本篮球“不死而等待浴火重生的灵魂”之象征的人,就只能一直打着篮球下来了。

井上雄彦为折茂武彦9000分绘制的漫画

这也是日本篮坛当时没有办法的办法,因为尚无人能够接班折茂武彦。而他就在日本联赛中,在他自己的家乡球队北海道风神队里,用各种突破6000分、7000分、8000分的高龄记录掩盖着身后日本篮球从管理到制度的一场改革风暴——与此同时,在折茂武彦不断冲击传奇的身影之后后,日本篮协为了2019年世界杯与2020年东京奥运会,下定决心要从篮协官员开始重新塑造整个日本篮球。

八村垒在宣传海报上被称为“归来的希望”,他是日本男篮混血世代中最强的一位

“老人啊,成为神话吧”——高寿文化的现人神

什么是“现人神”?

现人神一词来源于日本神道教,可以字面的解释成“出现于人间的神灵”,而在日本的神道教文化里,指的是“自身存在即成为一种信仰象征”的存在。

长久以来,日本天皇就被视为天照大神后代的现人神受到日本民众的崇敬,成为日本文化与天皇制度“万世一系”的象征。直到1945年日本战败,裕仁天皇发布《凡人宣言》,才算是终结了这种信仰。长久以来,日本皇室“万世一系”之说催生了日本社会对于“长久的历经时间之物”的崇敬——就像日本国歌中所唱的“砂砾成岩,遍生青苔”(細石の巌となりて苔の生すまで)那样。而这兴许是日本社会中高寿文化真正的发源点。

以此为原点,日本社会中本就有对于古物、传统、高龄人的崇敬,这从他们对传统文化的宣扬,对古老技艺几乎博物馆式的传承中可见一斑。而近代以来,养老金与老人福祉制度建立起来后,从最初为了赞美这种制度带给社会中老人的福利,到养老金带给国家财政巨大的负担故而(不得不)赞美老年人尚存的运动与工作激情来提倡老人再度加入工作中,不论出于何种目的,这种文化一直被维持着。

那些只存在于户口本上的“幽灵寿星”,在某种意义上就是这种形骸化供奉偶像的高寿文化的产物。NHK在2010年拍摄了一个纪录片,叫《无故消失的高龄老人》,这部纪录片源于电视台自己发起的一项调查:在公认人均寿命最长的、百岁老人数量最多的日本,却有大量百岁老人“凭空消失”,找不到任何踪迹。仅NHK的不完全统计,仅百岁以上的失踪老人,就有350人之多。

同年发生了“在敬老节前召集百岁老人却发现登记在案的百岁老人失踪或死亡”事件,而当年日本厚生劳动省发布的数据显示,以这样的方式发现“失踪”的百岁以上老人已达22名。

高龄工作者越来越多,尚存的高寿者凭空消失……这些现象背后是经济发展停滞造成的就业率恶化,少子高龄化带来的养老危机,导致很多无法就业的青壮年铤而走险,隐瞒家中老人死讯以骗取养老金的一桩桩社会悲剧,可悲的是,这些“骗取”养老金的青壮年很多是迫于无奈,在家中一边守着父母的尸体哭诉忏悔着,一边不得不用父母的死来骗取养老金的——日本人对于高寿的推崇,不仅是信仰,也是一种实际需求。

电影《小偷家族》里也有类似剧情

当然,高龄运动员们相比起这些人伦惨剧还是幸福多了。他们可以说都是功成名就了之后才来延续自己的职业生涯的。不过从宏观角度而言,这些活化石一样的高龄运动员一定意义上也成为了这样一种形骸化的“偶像”。

不论是三浦知良这样出于热爱而不想退役也好,还是折茂武彦这样“不得退役”地——同时也出于自身热爱的成为了49岁得到10000分的传奇也好,他们成为高龄运动员的各中理由,往往并非那么的愉快,但是他们在经过了足够久的年岁后,因为历经了时光进而被供奉,成为各自领域的“运动一生”精神的象征,与整个日本社会的高寿文化、老人文化结合在了一起了。

60年代的日本呼应着吃苦耐劳、团结奋斗、坚持到底、创造美好社会的需求,以运动根性漫画体现这种精神与追求。当今的日本呼应着让老年人也踏上工作岗位,运动一生,永不退休的需求,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高龄运动员模范。

笔者认为,这当然不是偶然的,文艺作品与时代偶像都是应社会的实际需求而生的,这只是一种自然而然的现象。不仅是日本,全世界都是如此——但是,日本这片土地还是有其独特之处。“养老”这件事,本身即能直接体现日本源远流长的高寿文化。高寿老人的出现,更是这种文化的“具现化”,甚至现在“依旧活跃的高龄运动员”,也非常直接的匹配如今日本社会对于老年人的需求。

只是过去日本为他们直接的理想化做派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为了追求成为发达国家而设计丰厚的养老金,为了体现高寿文化而推崇老人福祉,给国家带来了隐性的巨大财政负担,铸造了如今这个老龄化社会的原型。现在,他们又不得不通过呼吁老人们再度踏上岗位,来缓解老龄化社会的危机。这一次,他们的方法中,依然存在直接将那理想的完成形态予以“具现化”——于是,不论是纯粹为了自身的热爱而参赛,还是因为有确实的需要,亦或是真的尚能饭否,日本这片神奇的土地就这样成了“活化石”运动员量产之国。

折茂武彦在北海道队遭遇资金断绝差点被除名的危机之时,负债2.4亿日元买下了球队,兼任老板、经理与球员。在2015年日本篮协完成换血,联赛完成合并后,北海道队加入了重组的B联赛,此后运营状况大为好转,他作为一位优秀的球队经理,帮助北海道队起死回生,得到了2015B联赛最佳经理的荣誉。如今已49岁高龄的他,还能在赛场上时不时投出优秀的三分命中率。

折茂武彦在球场的位置是得分后卫,他的比赛,是奔跑,空切,catch&shoot,跑位后的运球串联,掩护,这些工作都是靠着勤勉与坚持不懈的精神完成的,而他在49岁依旧保持了漂亮的投篮手型和身材。拿下生涯第10000分的折茂武彦成为了“永不退休”“运动一生”的社会所需求的榜样和偶像,但是,他更是一位篮球传奇,一位不老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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